驀然回首—非常辛棄疾

因著小女的學校作業,全家第一次去台中歌劇院看劇,這一場的主題是『驀然回首—非常辛棄疾』,他描述辛棄疾看似一事無成的人生,卻留下許多令人驚嘆的文學作品,更與蘇東坡合稱『蘇辛』,為不世出的文學大家,更有他在年輕時的沙場經驗,能文能武,然而,只因他來自金國,不得朝廷賞識,雖然多次建言,卻無法出兵北伐,頂多只能帶領飛虎軍剿滅民匪。

他的『青玉案‧元夕』是最為大家熟知的作品

東風夜放花千樹。更吹落、星如雨。寶馬雕車香滿路。鳳簫聲動,玉壺光轉,一夜魚龍舞。
蛾兒雪柳黃金縷。笑語盈盈暗香去。衆裏尋他千百度。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,燈火闌珊處。

過去我們可能都以為那人是指他在故鄉的妻子,但是否曾經想過是他看到了過去的自己,不由得感嘆不已,或許我們都曾有過這樣的感觸,看到自己就在那燈火闌珊處,或隱或現,或高或低。

他的『醜奴兒、書博山道中壁』作品也是膾炙人口之作,

少年不識愁滋味,愛上層樓,愛上層樓,爲賦新詞強說愁。
而今識盡愁滋味,欲說還休,欲說還休,卻道天涼好個秋。

曾經我自己也已有著少年不識愁滋味,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感觸,然而現在的我已經不再不識愁滋味,而開始有種滄桑的感觸,為著自己在某方面的一事無成而傷愁不已。

他的『賀新郎‧甚矣吾衰矣』,也讓我有所觸動

甚矣吾衰矣。悵平生、交遊零落,只今餘幾。白髮空垂三千丈,一笑人間萬事。問何物、能令公喜。我見青山多嫵媚,料青山、見我應如是。情與貌,略相似。
一尊搔首東窗裏。想淵明、停雲詩就,此時風味。江左沈酣求名者,豈識濁醪妙理。回首叫、雲飛風起。不恨古人吾不見,恨古人、不見吾狂耳。知我者,二三子。

我見青山多撫媚,料青山,見我應如是,這是我摯友的座右銘,他常以此鼓舞自己,儘管他已離開多時,當我聽到這闕詞時,還是不由悲從中來。

我沒想到辛棄疾的作品如此多,而且耳熟能響,然而劇中他起初對自己的一事無成感到後悔時,我想也是許多人的自我寫照,但是否一事無成有時候不是自己定義的,而是歷史自然會為你註解,在許多角度下,真的不是一事無成,自己的生命意義一定有某種程度的成就,有時候,成就早就在自己的未識之處閃閃發亮,而不是在自己框框裡。

我自己的成就是甚麼,我曾經認為是我要在台灣的軟體產品立下一些根基,但在主耶穌的引導下,我的生命重生,似乎展開了另一個新頁,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。